hlsly 发表于 2007-12-12 09:4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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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在农村读书。学校在村庄西边,一溜石头基座的砖房,很墩实,但阴冷。冬日的炉火只能温暖左近的四五个人,老师在课上都捧着个大搪瓷缸子,装满热水,不为解渴只求取暖。我们则加穿厚厚的棉衣,捂的如皮球饱满,个个浑圆臃肿的可爱,但是依然抵不住透骨的凉气,回答问题时两手叉在裤腰里:“这道――题――最后的――得数――是――45。”如此断句,为寒冷所至的哆嗦而起。 下课了,所有同学挤到墙根儿下,肩并肩,膝抵膝,力道自左右夹击而来,“嘿哟嘿哟”的号子此起彼伏。这是在冬日阳光下快乐的事情,挤着挤着,似乎感觉毛孔舒张开,细密的热气开始在棉袄内盘旋,于是,牙床暴突出来,不再咯嘣嘣地奏哆嗦曲。只是这样的时间太短暂,所带来的温暖只局限于十分钟,随着一声上课铃响便作鸟兽散。热气惭惭消退,寒冷依旧寒冷。 好在四季中只有一次冬天,但无论什么季节,墙根儿总是能寻到新鲜和刺激。小学没开生物课,不过,捉弄昆虫仍然是夏日的游戏之一。折去去双翅的晴蜓仍能匐行,烧秃的苍蝇可以像砣螺一样转,截做数段的蚯蚓节节蠕动,传说它们会在另一场雨中复合。 有时,我会在墙根蹲上半天,想要看清楚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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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sly 发表于 2007-06-30 21:4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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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疼痛的日子 你不知道 我 坐在冰冷的屋子里写诗 诗是我不熟悉的物质 如同角落里冻死的燕子 像柴草一样枯干 但是 我还要把疼痛 塞进 它的身体里 我不知道诗 每天 都在发生 我不知道疼痛 每天都睡在我的椅子上 还有 我对面的墙壁 整整一年飘满雪花 她不像 我曾经认识的花草 我抓不到她 她的香气 越来越小 那么 选择一个姿势吧 像无所畏惧地走在路上 伤痕和药膏早已准备好了 还有我 丢弃在起点的水和阳光 我的 飘在城市里沙哑的歌声 还有 我们的微笑 比疼痛更加意外 原谅我忘记了疼痛 整整一年 却在最冷的冬天把她捡起 我不知道 下一次的什么时候 她会从容地和我靠在一起 |
hlsly 发表于 2007-06-14 15:0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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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问题 |
2007-6-11
星期一(Monday)
晴 |
面子问题 [2002-12-19 20:57:00] 现在,人们见面互相说什么? 早年间,大家都哼哼哈哈地问:“你吃了吗?”挺质朴的,意思是粮票和粮食都紧张,统购统分,多吃一顿算一顿。 如今少有人这么说了。三五朋友或几个陌生人拢成一堆,先说喝酒,再就是互相问:“你装了吗?” 是呀,我装了吗?前几年我装蛋,那是为了掩藏骨子里的傻,这几年我装傻,是为掩藏骨子里的虚。 只是现在不得不虚,凭谁随便问问便觉得汗颜,你家的地板是欧式的还是一体的?再不就横空出世来一句:现在这绿色装修就是好,我儿子大热天连个痱子都不起。实在想不起来,绿色装修和痱子有什么必然联系。我儿子也不起痱子,因为他睡凉席。 说起来我的房子不算小,三室一厅,九十多平米,进进出出十四个门。当年我买门把手跑了三家商店才凑齐。不过没有装修,白墙白棚清淡到顶,灯是节能的,镶在天棚上像一颗钮扣。好在这钮扣能洒下月光般的清辉,照在稍有些暇疵的地板上,纹纹路路像秋天收割过的田地。这是我肉体和精神赖以寄托的家园。它简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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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sly 发表于 2007-06-11 17:0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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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声在风中飘荡 无论如何,很多事实的真相都很残忍,就如同我们刚刚出生便接近死亡。 那一年冬天,每个夜里,邻居三婶都坐在村头的桥上哭泣,她把悲伤的泪水抛向土地,心头绽放起恶灵之火烧燃过的裂痕,像蚀骨的毒汁自体外向内蔓延,一寸寸、一缕缕渗透进去。她一直坐在那里,放纵着哀伤和悲怮 ,直至枯萎成一座石像。一位屡屡受爱情、生活和丧子之痛的女人,在飘着雪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使原本不相干的木桥成为这痛苦孤独的承受者,这样的痛和撕心裂肺的哭喊,迂回在冰冷的、浩渺的长空。它击碎了村人安适的冬夜,仿佛带刺的锋刃抵住了香甜的长梦,让小村也刻下了它的冰凉和抓痕。 这时候,我放下手中的书和笔,看着小桥上凄婉的黑影,盼望它消失或者尖叫着从视线中飞脱。我想告诉她”生活是一株长满可能的树”,但是不知道什么样的语气,才能让泪水不再继续,也无从知晓,如何可以把痛苦完整吞咽而不动声色。 哭喊声每夜每夜都在风中飘荡,它利用它的凄婉,暴力一样戳进我的耳朵,仿佛是从修罗界袭来的使者,在我身体左近徘徊,压低了我原本可以畅快的呼吸。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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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sly 发表于 2007-06-08 23:0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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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于猎枪没有五只猎枪呢? 那条胡同是不是也能被叫做猎枪胡同? 那天中午和别的中午没什么两样,就是太阳大了点儿,天气热了点儿,空气闷了点儿。我躺在席子上,一边流着汗一边努力闭着眼睛想睡觉。天气实在是有些热,已经很多天了,不刮风也不下雨,太阳就那么直挺挺地挂在天上晒着,庄稼蔫了,树叶蔫了,就连牲畜们都无精打采地躲在背阴地里喘气。如果是从前,我还可以跳到镇子南面的大河里去玩水,但是后街姓赵家的老大淹死了,捞他的时候我就在岸上看着,他很像一块长长的白面馒头,手里还攥着一把草。从此我们有点儿害怕那条河,家长们更害怕,只允许我们在他们的视线里活动,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我们什么也干不了,只有睡觉。 我躺在席子上很长时间了,依然睡不着。后来,我听到街上有狗叫,不是一只狗叫,好像一群在叫。接着母亲就抱怨开来,她说谁家的牲畜在嚎丧。事实上,这是一群新来的狗,我爬起来,透过窗户看到了七只围狗,它们根本不惧怕热浪滚滚的天气,它们围住了一棵粗壮的榆树,它们似乎在向主人报信。这个时候,我才看见了狗的主人,他有满脸的络腮胡子,狗的主人从肩上摘下了一支猎枪,摘下一只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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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sly 发表于 2007-06-08 09:3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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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走偏锋 文 / 老黑 2001.01.09 德哥高中毕业就报名参军,要在部队考军校,用他的话讲是“曲钱镀金”。踏上军列的时候,他剃了个大光头,那些军装捂在他身上就象个气不太足的大皮球,背包斜拦在肩上,象极了电影中溃败的逃兵。德哥很是兴奋,一一向亲友们憨厚的挥手,不时给认识或不认识的小妞抛几个飞吻,还大咧咧的拍了下金排长的肩膀: “老金,到了那地儿罩着点儿”。 军列在凌晨四点抵达驻地,新兵们个个表情都显的很呆板,只有德哥例外,一路上吹着口哨,眉飞色舞的样子好象是刚刚做了将军,大脑袋左摇右晃浏览着周围的风景。这是一个驻扎在都市西侧的军营,一个正规建制的歩兵团,军队的整齐划一在这里分毫毕现,一切都是棱角分明,规规整整,大礼堂矗立在军营东侧,装修也算豪华,德哥不由的心里暗暗叹到:“现在的部队果然不一样了”。按照这个部队的惯例,好兵是要紧着先进连队挑的,挑兵一开始,老金就站在德哥身边,德哥几次举手想说明自已是高中毕业、运动健将、写一手好字,都被老金悄悄按下,德哥不知老金什么意思,没好气的问:“你干吗?” 老金斜斜眼睛,阴阴的笑道:“你跟我走”。 德哥跟着老金走进一座老旧的楼房,窗子很小,楼道狭暗,老金说这是当年日本人的军营,日本人战败后归了38军,38军撤走后就成了我们的。德哥所在新兵班在三楼,他第一个冲进屋里,四处观察后觉的临窗的下铺不错,便甩了被包过去,一脚蹬在床沿上去解那大头鞋的鞋带。老金却慢慢的坐在床上,指着上铺说: “你睡上面” 德哥冲着老金翻了翻眼睛,没说话,将大头鞋脱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丢到床下面,一屁股也坐在床上,去对付另一只鞋,耳边又传来老金慢慢的一句: “你上去,下铺我住” 德哥不明白这个老金为什么说话总是阴阴慢慢的?又为什么一直让自已跟着他?这下铺又不许他住?德哥心想,现在我可不能叫别人看扁了,便直直的看着老金,重复他的话:“你上去,下铺我住”话音刚落,就见老金一跃从床上跳到地上,德哥也下意识的站起来,伸张着两手做着防卫的动作,老金没有再说话,突然左右两记摆拳横横的向德哥抡来,德哥也是打惯架的人,一低头,竖起两臂去挡,不想老金的左拳忽然变了方向,闷闷的勾在德哥的下巴上,德哥“哼”了一声,一米七十的身躯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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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sly 发表于 2007-05-29 10:4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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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法卡山 [2002-12-19 21:01:39] 作者:老黑
一 在远方,透过细雨朦胧的眸子,就能看到法卡山。郁郁葱葱浓绿丛林中的一道峰峦,在硝烟散尽之后,一切尘封于书笺,被记忆穿破撕裂的情感就叫做悼念。 我是唯一能和营长一起凭吊哀伤的人。因为我可以在地图上点出法卡山的准确位置,因为我可以随口说出法卡山上几个烈士的名字,因为我可以和营长一起体味硝烟中的死亡,因为我曾经有一个亲近的堂哥,也是法卡山上的烈士。 营长的记忆经常活在枪炮声中的战场,常常醉倒于数声叹息之后的烈酒。烟头明明灭灭之后,往往狠狠地拍下桌子,火辣的白酒和着只属于男人的哽咽一饮而尽,然后便埋头睡去。面目宁静而且安详,没有痛苦,没有沉思,也看不出伤痕。 在硝烟中活着,营长说,我们的精神可以跨跃死亡的峡谷。 二 现在,我仍然偶尔要翻翻堂兄的相册。仅有一张是他在法卡山上的最后留影。猫耳洞的洞口极像是几块岩石的缝隙,周围的草木依然青着,星星点点的似乎有野花在开放。从照片上的时间上看,那应该是法卡山战役的前昔。堂兄倚在洞口,赤膊,冲锋枪横过胸膛,胡须有寸把长,钢盔下面坦露着长可过耳的乱发。再往旁边看没什么了,只有一挺重机枪,静静的守着过往的山风。 我不知道堂兄是如何牺牲的。 有人说是被敌人的狙击步枪击中; 有人说是葬身于敌人的炮火; 也有人说堂兄是在阵地的反复争夺中触到了地雷。 总之都不很确切,那一个班的战士没有谁会告诉我些什么了。他们都和堂兄睡在一起! 三 营长醒来后总会做一件事,推开窗子,望着乍升的朝阳大口的呼吸。他说,在法卡山上,死亡来的会比一场雨更突然,没有人知道第二天的太阳属不属于自已。在战争的范畴里,你随便握住一把土,都能触到一个亡者的魂灵。你每向前走一步,就有可能踩到三颗地雷。活着回来的成为了英雄,永远留在那的被称做烈士。 我不知道营长的心里有什么负疚。不过我想总有一些角落里的东西,要他找到一种形式,把它们透露出来。 四 一只用高机弹壳粘成的雄鹰卓然立于窗前,营长双手反复摩擦过后将其包裹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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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sly 发表于 2007-05-28 10:53 |  |
分类:闲言闲语 | 评论: 13 | 浏览:375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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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安 |
2007-5-27
星期日(Sunday)
晴 |
一 平安是小村子,我的出生地。背后是青山,前面是平原。离最近的县城有百余公里,要经过十数个与其同样简陋的村庄才能到达。我曾经把他幻化成另一个名字―――七星村,并时常出现在以前的文章中。 从市区到平安,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我们很幸运地生在电波时代, 一个无绳电话就能把遥远拉近。姑姑隔一会儿就拨叫一次:“到哪了”?我说:“平河。”再过一会儿。我告诉她“牧羊场”。时间不长她又问:“还有多远?”透过车窗看路标,四个方位指向东南西北。我的方向应该向北,大约还有六十公里。 十年前,我拥有了一些外出的梦想,十年后,我第一次回来。那些依然在田野上躬耕的亲人和伙伴们,不知道被岁月改变了多少?他们在烈日下劳动,条理简单,思想纯朴,与大地和连绵的谷物为伴。生活的细节不矫饰不虚张,没有都市中个性化到怒目的参差怪状。即便是爱情也很少讲,见过几面,互相观望下房舍和人品,于是便通婚。然后锄草,耕种,繁衍生息,情话是那么羞涩,没有花前月下,山高水低的幽会,只一个水灵灵的眼神,便陶醉了一辈子。 我想念他们,执意要完成这次远行。是因为现在确实不是旅行的好时候,恣意的洪水淹没了沿途的几段路,有座桥也已经坍塌,仅能从旁侧的便桥通过,车子一上去便向左歪,间或传来“格棱格棱”的断裂声。司机说:“你有没有见过悬在半空的车骸。” 二 在农村,特有的凌乱和大量的农耕文明,为许多人提供了怀旧情怀。但这种情怀很容易背叛,即便是真正的说喜欢,也很困难。有些文字总是想深入到散发着泥土味的乡野中去,到头来往往成矫揉或病态,如同一锅米,煮得忽冷忽热以致于夹生。就像我,我说我想念它,也并不等于乐于一生躬耕而心无旁骛。也许我们更为倾慕的是农人们不着雕饰的生活状态,还有他们那远比城市更蓝的天,更辽阔的田野。从前,我常常有这种幻想,在一片呈坦露之势的田野,穿行于万稼攒动中挥锄弄镰,拥抱着一轮月色和心爱的姑娘谈情说爱,虫鸣蛙唱,深陷于感官和精神享受的腹地中去。但是这种幻想太过诗意,我所接触的农人很少有人会提及于此,他们最大的理念更接近于生活本质。他们生活简朴,无息无止的劳作,为的是一年的好收成。然后竭尽全力让孩子从这片土地中走出去,只是农村的各种环境限制了他们的创造力。如同我的两个哥哥,虽然有着闯荡天下的梦,却仍然倾力于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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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SLY 发表于 2007-05-27 11:00 |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1 | 浏览:112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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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起网名 |
2007-5-27
星期日(Sunday)
晴 |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没有间断过上网,甚至把吃饭、睡眠和社交的时间都搁浅在虚拟空间里。最初的时候,我的代号也就是XX聊友或XX过客,然后是一堆数字。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分不清滚来滚去的屏里哪一个是我。因为数字太过普通了,网络时代,没有人愿意和一堆数字推心置腹,久而久之,我发现我正在被网络忽略。抬头看看滚滚翻涌的屏上,每个网友都有个性招彰的名字。 我常去的那个聊天室性格更是凸显,有个网友竟然直呼“光膀子吹”,想来是个东北汉子。果不其然,交谈几次得知,其人是吉林的朝族大小伙子,问他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他说:“上衣好脱”。 也有温婉细致的,比如“江南梅萼”,看看,江南梅萼哟!偏偏在梅字后面加个“萼”字。是花吗?不是。是叶吗?也不是。很让人揣测,这名字后面端端的应该是个清丽灵气的江南女子。 于是,几番掂量之后,我郑重推出属于我自已的第一个网名“红玻璃”。方方正正的汉字在屏幕上一晃而过,便招来数位朋友的叽笑,言语中夹杂着谩骂和鄙夷。事后,问问几位资深的网虫,才知道,原来玻璃是同性恋的另一种称呼。看来我只能悄悄地原谅自已,默默地推出第二个名字“黑羽毛”。这三个字既深邃又飘忽,似乎还带着些魔幻色彩。但是朋友们大约很不习惯,慢慢地把三个字减化为俩——“老黑”。这个名字有点低俗,但看起来亲切,既像朋友也像宠物,随手一招就能为呼唤者带来自豪感。因此我暂时放弃了那些清词丽句的幻想,顶着一路的口水和砖头,在各个论坛中试着把“老黑”二字发扬光大。 这之后,我陆续使用过其它几个不同的网名,诸如:“刀疤、断指”等等,他们像午夜开放的昙花一样,没怎么被人注意到,就几乎被我自已忘却了。 后来我比较衷情于一个特性的名字“阿拉伯野鬼”。此名一出,立刻有美女遥相呼应,于是“地中海美女”“意大利俏妞”等等,层层叠叠在我身后涂脂抹粉,阵阵香风熏得聊天室春情泛滥。也有男同胞嗤之以鼻,甩过来几个字,不温不火的:“拉丹都不敢露面了,你装什么蛋!” 但是我仍然特别喜欢这个名字,并且注册了邮箱。我怀着善意的心情和美好的憧憬,为他设置了密码,这个密码是我和网上唯一的红颜知已共用的。我经常利用闲暇时间,塞一些美丽而且煽情的话语在草稿箱里,而且期望着我的知已,有一天会灵光一现打开这个邮箱,并且及时发现我羞涩的情绪,那么,我同时表白了自已的感情,又保留了男人的尊严。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网名所招至的麻烦一直不断。先是聊天室里许多正义或非正义人士,操起各种语言在我面前舞枪弄棒,动辄就以民主和良心的定义,声讨9。11事件的恶劣和卑鄙,而且坚定不移地认为,我就是他们的精神追随者。事实上我从来没有预测到,这样一个小小的网名,竟会和举世皆惊的恐怖事件联系在一起,也根本无法相信,9。11事件的余波会轻轻地在我身上荡漾几下。 当然,在诸如此类的语言中,偶而也会有阿拉伯圣徒和我切磋一二,有一网友就曾经力劝我将名字改为“阿拉伯圣者”,原因是野鬼诬蔑了他心中的英雄,这个理由简单而且纯粹:“圣战是伟大的”! 从此以后,我很少以这个各字出现在聊天室,因为我分不清我是倾向于山姆大叔,还是衷情于阿拉伯兄弟。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我只能选择中性,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选择中性总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我便只一味的往阿拉伯野鬼的信箱里塞字,塞到我自已看着都脸红时,就盯着屏幕窃笑。数天以后,我收到了第一封不属于垃圾邮件的信,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Do you think you are a democracy!”(你以为你是个民主战士吗?) 我看了半天,没明白什么意思。动动手指,就把它删掉了。 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不久,我又收到第二封信,还是短短的一行字: “brazen wild beast!shit”(无耻的野兽!) 这次我多少有点儿愤怒,虽然我的祖先曾经茹毛饮血,和兽类没什么分别,但是,现在我已经发育成直立行走的人,而且,和无耻也扯不上什么关系。 思来想去,没理出什么清晰的门路,只是朦胧中觉的,也许是阿拉伯野鬼这个网名有点儿扎眼。 直到某个寂静的午夜,我那根不太敏感的神经终于被唤醒,我打开邮箱,想一如既往地敲几个温情的字进去,却看到早有几个温情的字,赫然立在眼前:“你的朋友送你的礼物”。发信人的地址很陌生,那么是谁送我礼物呢?是朋友还是红颜知已?当时我一厢情愿地想,也许是我的红颜知已,窥到了这个邮箱的秘密,便送我一个小礼物,以示投桃报李。 文件一点点下载到我的硬盘,我迫不急待地点击“PLAY”铵钮,就看见一行缤纷的字母在屏幕中左窜右跳,五颜六色,舞蹈的姿势如烟花般灿烂,最后定格在屏幕中央: “You are to be ruined.”(你完了) 随即听到我的机箱哀怨的一声娇啼,屏幕立时如墨般黑下来,只有硬盘指示灯兀自不停地闪烁着。 找来技术人员修理,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没什么事,被黑了。” 直到现在,我依然不知道送我炸弹的是山姆大叔还是阿拉伯兄弟,但我想,一定和这个网名有关。我记的古人在起名字时,总要请先生千掐万算,生怕冲了神运或犯了灾星。如今看来,我们在对付一个小小的网名时,也要小心仔细。
200109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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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SLY 发表于 2007-05-27 10:3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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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站时间:2005-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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